案例借鉴
我们研究了 5 个历史案例和 6 类新兴案例。每个案例都按同一结构分析：机制、财务结果、怎样处理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、成败原因、对仿真参数的启示。
- "纯自愿 + 无补贴 + 无准备金"的模式都不稳定。 相互宝、部分惠民保、19 世纪英国的 Friendly Societies、大型标会都是例子。
- 高参与率只出现在强制或行政推动的情况下。 新加坡 CPF、卢旺达、早期的浙江惠民保都是这样。
- 能长期存活的自愿模式有三个共同点：社群筛选强，有准备金或资本约束规则，大额风险外移。
- 池间调剂的失败形式有两种：不记账、不偿还（中国统账结合的空账）；长期负债侵蚀短期池（Friendly Societies）。
- 没有找到教育类自愿互助的先例。 教育池是本研究的空白点，也是创新点。
| 案例 | 参加方式 | 结果 | 对本研究的启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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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新加坡 CPF | 强制 | 持续约 70 年 | 个人账户可以长期运行；但利率保底由政府出钱，不能照搬 |
| 中国统账结合 | 职工强制，居民自愿 | 覆盖面大，个人账户空账约 2.22 万亿元（2011 年，二手数据） | 合池借款必须记账、计息、偿还 |
| 中国农村合作医疗 | 集体时期近似强制 | 1980 年代随集体经济瓦解而崩溃 | 筹资来源消失是主因；可借鉴其治理规则：县级统筹、以户为单位、大病为主 |
| 英国 Friendly Societies | 自愿 | 赤字常见，最终被国家保险吸收 | 寿命延长使疾病津贴变成养老金；要限制养老池被借空 |
| 合会 / 标会 | 自愿 | 小会稳定，大会倒会 | 以会养会、承诺收益高于实际收益会导致链式违约；最晚领取的人风险最大 |
| 案例 | 参加方式 | 结果 | 对本研究的启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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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蚂蚁相互宝 | 自愿 | 峰值约 1 亿人，2022 年关停 | 退出对分摊上涨的反应有门槛：2020 年分摊涨 59%，成员少约 4%；2021 年涨 45%，成员少约 23% |
| 惠民保 | 自愿，部分行政推动 | 每年约 20%–30% 的人不再续保 | 撤出行政推动后，留下的人风险更高 |
| 美国 Health Care Sharing Ministries | 自愿，宗教社群 | 老牌组织稳定，部分组织破产 | 管理费个案最高达缴费的 40%；必须写明费用上限、审计和披露 |
| 卢旺达社区医疗互助 | 强制 + 补贴 | 覆盖率超过 80%，缴费仍低于支出 | 自愿模式难以做大 |
| 印度 SEWA | 自愿 | 长期约 10 万人 | 理赔率从 177% 降到 68% 用了约 3 年：调节措施有滞后 |
| 链上与 P2P 互助 | 自愿 | Nexus Mutual 资本率 < 100% 时冻结赎回 | 偿付不足时分期支付退出款，可以承受挤兑 |
| 德国 Samarita | 自愿，理事会审批 | 约 300 人，被法律承认 | 个人 50% + 团结 50%，大额交给再保险，与本研究结构最接近 |
| 中国个人养老金 | 自愿 | 实际缴费人数只占开户人数的 22%–31% | 要区分"在册"和"持续缴费" |
| 农村资金互助社 | 自愿入股 | 非持牌机构出现挪用 | 资金托管和外部审计必须写进章程 |
- 池间借款记账、计息、偿还，养老池设储备下限（统账结合、Friendly Societies）。
- 新成员设等待期，退出后再加入重新计算（相互宝）。
- 偿付率不足时，退出款分 3 年支付（Nexus Mutual）。
- 自动调节设 2–3 年的生效滞后（SEWA）。
- 管理费上限、第三方托管、外部审计、公开披露（HCSM、农村资金互助社）。
- 记账利率不设保底（CPF 的保底由政府出钱）。